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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心事

2020-11-16 15:07      作者:顾正龙

  顾正龙

  年少时,天空是湛蓝的,海水是蓝莹莹的,就连梦想也是蔚蓝的。1996年,我17岁,第一次离开老家到县城读高中。吃在学校食堂,住在挤了十个人的学生宿舍里。虽然当时学习很紧张,人也慢慢熟了,但到了星期六,我还是忍不住要回家。

  学校离家有四五十里路,来回都是骑自行车,我和一个村里的同学共骑着那辆破得咣当响的自行车。中途骑累了,就换过来。碰上雨雪天气,再逆风行驶,回到家浑身湿透,有时还会感冒。母亲煮好姜茶,一口气喝下去,几回汗一发出来,就好了。

  周末时间总过得很快,碰上农忙,就要帮着家里做些力所能及的农活。临行前,父母给点儿生活费,带上些馒头,在食堂里蒸热吃。为了节省,拎上二斤米,搁在食堂帮着蒸;有时为了改善伙食,母亲将五花肉和雪里蕻放在一块炒了,放在一个大玻璃罐里。每每到中午打完饭,回到宿舍,刚把盖子一打开,室友们就三三两两地围拢过来,这个两筷子,那个三勺子,满满一大罐子的咸菜三天就吃完了。那时,宿舍里带咸菜的很多,今天把你的吃完了,明天就轮换到下一个同学。在学习任务重且累的当时,那是难得的美食,也是青春岁月的一段美好记忆。

  到了高一下学期,我从学校宿舍搬了出来。那时的我和同是来自农村的两个孩子租住在学校围墙外的一栋两层小楼上。三间房子一人占了一间,一楼的客厅放置了煤球炉子用来烧饭。衣服都是自己洗。三个人中我是读文科的,另外两个人阿朗和永刚读理科。在做饭这一块上我们有明确的分工,我负责早晨买菜,中午和晚上炒菜。说是“炒菜”,其实就是中午时炒个简单的配菜,加上一个豆制品,因为那样节省时间。偶尔改善伙食便加入几块鸡丁肉。晚上一般买来馒头,就着中午所剩不多的菜。有时中午吃完了,便买来咸菜疙瘩救急。稀的总是面条。阿朗每天负责拎水和刷锅,永刚就需要翻过围墙来将中午的米饭煮上。米都是自家地里产的,每周轮流从家里背去。饭菜钱每周基本固定在13.5元。都是来自农村,离家求学也深知钱的来之不易。

  我是文科生,每晚在11时30分前准时睡觉,以便第二天早起背书。阿朗和永刚则不同,他们两个好像较上了劲似的,每天都奋战到很晚。常常在夜里上厕所时,还能看到他们屋里的灯亮着。透过门缝看去,都是端坐在长条凳子上,光着脊梁,只穿着条短裤——还剩一个月,即便拼到最后的结果不尽如人意,最起码能对得起自己的青春,不会后悔。略带凉意的月光洒下来,照在贴于东墙的那块长条匾额“人生在勤,不索何获”上。

来源:淮河早报   编辑:管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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