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为自己的原创之作遭他人抄袭,为了讨回公道,桐城农民作家徐庆寿日前将涉嫌侵权的一名湖北主治医生告上法庭。徐庆寿胜诉了,但他降低了对方的赔偿费用,自愿撤消了几条诉讼请求,并和对方当庭和解。昨天,记者采访了这个现代版“六尺巷”故事。
插秧之手写生花文章
58岁的徐庆寿是桐城市大关镇大观街农民。出身中医世家的他曾随父行医20多年,现在是一个农民。他和妻子住在年久失修的祖传老宅里,勉强能遮风挡雨。仅有的一台电器就是从亲戚那里借来的黑白电视机,妻子身体很差,不能劳动,已生病十几年。生活的种种磨难没能冷了徐庆寿那颗痴迷文学创作的心。
白天,他既要在田间地头劳作,又要兼顾妻子。夜间,他收集着一天的所有感受,趴在灯下写作。就这样,十多年来,他笔耕不辍,在全国几十家报刊发表散文、诗词、小说200多篇。每月都有稿酬飞抵家门,虽然微薄,但他很满足。
2005年,生活艰难的徐庆寿还将一篇文章的稿酬,转赠给宿州市一位母亲病危的中学女生。
要为原创讨个说法
2003年3月,徐庆寿一原创作品《杏林门联拾取》在一家报纸副刊上发表。其中不少对联相当精妙。如,国老牵牛耕熟地;民雄打马过常山。联用鹤顶格,嵌入中药六味:国老(即甘草)、牵牛子、熟地、明雄黄、打马草、常山。此联药品相对、动词相联,韵律和谐,不落俗套。再如,庆生全凭三指脉;寿延不属五阎王。此联不乏哲理而又气势磅礴,非文医兼通者而不可得。
2005年11月底,一封读者来信让徐庆寿很困惑:当月18日,《杏林门联拾取》又刊载于一家文摘周刊上,标明作者为刘和(化名),摘自上海一家中医药报。徐庆寿找来两家的报纸一看,涉嫌抄袭之文与他的原作几乎一模一样。“我自己的作品怎么署了他人的名字,别人不是说我抄袭吗?”徐庆寿较起了真,决心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他写信到上海那家中医药报社反映真实情况,并与刘和(湖北省一主治医生)联系,让对方对他们的侵权行为负责。结果刘和一直回避。无奈之下,徐庆寿拿起了法律的武器维权。
庭审上演“六尺巷”故事
2007年9月17日,徐庆寿聘请了律师,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12月5日,此案开庭。刘和从湖北赶到合肥参加庭审。
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先是唇枪舌剑。法庭审理认为,刘和侵权明显。审判长发话:“你们可否相互谅解,达成和解?”徐庆寿的代理律师也接着表态,如能和解,减收律师费。
在庭审调解时,徐庆寿大女儿也从北京发来短信,大意是说父亲本大度,最好和解。“傻丫头,老父正有此意。”徐庆寿当即回了短信。
接下来,戏剧性的一幕拉开:刘和走出被告席,走到徐庆寿面前深深鞠躬作揖,“徐老先生,对不起,冒犯您了,谅我无知。”实心实意的道歉让徐庆寿也很感动,他跑出来将刘扶起,“好!好!知错能改,开明之举也!你也不用在媒体上刊登抄袭及道歉声明了。”这时,主审法官一改威严的神态,走下台站在人们中间夸赞徐庆寿:“对,得饶人处且饶人!”
对于侵权损害赔偿、诉讼费、律师费及徐庆寿为解决本案纠纷支出的费用,刘和请求徐庆寿能宽宏大量予以减少,徐当场同意。这时,刘和第二次离开被告席,向徐庆寿、法官鞠躬致谢。 (汪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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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康熙年间,安徽桐城有个叫张英的人在北京做大官,时任文华殿大学士兼礼部尚书(丞相)。一日老家来了封加急信,原来家里和邻居因为两家中间的一块闲地争吵不休,邻居要起墙占为己有,家人不让,最后发生了争执。张英看过信后笑着写了一首诗:“一纸书来只为墙,让他三尺又何妨;长城万里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家里人看到这首诗后,顿然大悟,便给邻居家让出了三尺,邻居一看丞相家里有这么大的气度,自觉理亏,也让出了三尺。如今在桐城当地,还有“六尺巷”这个古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