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兰是南陵县工山镇红星村红旗组村民。二十多年前,丈夫患上尿毒症,她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培养子女、照顾丈夫。在父母眼里,她是孝顺的好女儿;在老公眼里,她是关心体贴的好妻子;在女儿心中,她是勤劳慈祥的好母亲。
美满幸福的一家
1985年,工山镇红星村胡德炳和邻村李桂兰喜结连理,李桂兰为人勤快热情、尊老爱幼,村里人都说,胡德炳真是好福气!
1986年,大女儿胡银萍出生,1989年,他们又添了小女儿胡银丽。随着两个女儿的渐渐长大,家庭负担也越来越重。他们想,光靠种田这一点微薄的收入,只能暂时解决家庭生活的基本开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1990年,夫妻俩经过商量,决定去上海打工。李桂兰将两个女儿放在娘家照看,夫妻俩到上海打拼。幸运的是,他们很快在一家服装厂找到了工作。那时候,服装厂的经济效益还不错,订单很多,为了赶时间,必须加班加点,他们连续工作二十七、八小时不休息是常有的事情。那几年,工作虽然很辛苦,但能够相濡以沫,朝夕相伴,却也感到无比的幸福和满足。
不幸降临
1997年年初,在上海打工的胡德炳身体出现不适,腰疼得厉害。在服装厂工作,劳动强度大,出现腰酸背痛也很正常,胡德炳没在意。再说一家4口人生活,生活压力大,胡德炳根本舍不得休息。只是在医院开了点药就回到厂里继续工作,谁知道药吃了一个多月,病情却越来越严重。1997年年底,妻子觉得不对劲,硬拽着丈夫回到老家南陵,在县医院检查,被确诊为肾病综合征。后来,胡德炳又去南京军区总院,经过系统全面的检查,被确诊为尿毒症。
漫漫求医路
“我一定要坚强,我是丈夫的精神支柱,垮不得!”得知自己的丈夫患上了尿毒症,李桂兰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连路都走不动了。但她马上意识到这个时候丈夫的无助,于是强打精神,在丈夫面前不能露出哪怕一丝的脆弱。她经常安慰丈夫:“谁吃五谷杂粮不生病?你是我们家的顶梁柱啊!你千万不能倒下,我们一定能想办法治好它!”她知道,自己是丈夫的精神支柱,如果自己坚持不住崩溃了,丈夫就没了生存的希望。李桂兰根本不理会丈夫的自暴自弃,毅然决然地承担起为丈夫治病和照顾丈夫的责任。
从此,他们踏上了漫长的求医之路。南陵、泾县、芜湖以及上海、南京等全国各大小医院,听说哪儿有治疗效果,李桂兰就陪着丈夫往哪里去。听说有一种中草药叫车前草,有治病效果,李桂兰就一篮一篮地挖回家,然后晒干了精心熬煎,然后再让丈夫喝下。这么多年来,胡德炳光喝下去的中药水就有满满的几大缸。2006年,李桂兰在报纸上看到南京老年康复中心有个胡医生专看肾病,就陪着丈夫赶往南京,开了很多药,一年治疗下来不见好转。2007年,李桂兰又带丈夫去南京军区总院,医生建议住院治疗。当时,李桂兰的口袋里只有一个月的工资几百元。胡德炳说,我们回家不看了。李桂兰对丈夫说,你别急,你在这等我,我回去想办法。那天,李桂兰从南京赶回南陵老家已经很晚了,她带着手电筒到隔壁村子里去借了5000元钱,并付了很高的利息。第二天凌晨4点钟就起床赶到南陵,乘坐南陵5点钟发往芜湖的第一班车,再从芜湖赶到南京,办好丈夫的住院手续。一天下来,李桂兰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这样的事例还有很多很多。
那几年,胡德炳不能工作,在家里看病,李桂兰带着两个孩子在上海打工,每个月才700元,这区区几百元光一家4口人的生活费都不够,胡德炳又想放弃,说:“桂兰,你带着孩子还要过日子,为了我治病花这么多钱以后怎么还人家?”李桂兰劝说:“你不要着急,只要你的病治好了,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就这样,胡德炳在南京军区总院断断续续又看了4年,病情只能暂时控制,却根治不了。俗话说,有病乱投医,2011年,李桂兰又听说江西省有个专家很好,又去江西看了一年,仍然没有效果。
后来,李桂兰决定将两个小孩送回老家继续读书,让生病的丈夫和两个小孩相互有个照应,自己只身一人去上海打工。除了给丈夫治病需要钱,还有家庭的日常开支,李桂兰打工每个月只有几百元的收入,厂里工资还没发,李桂兰都要提前支取出来寄回家,有时候还不得不透支一些。工厂老板就说,李桂兰你这那行呀,你家里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每次都这样借钱怎么还呢?有时候,李桂兰和老板开不了口,就向同事借一点。后来,实在走投无路了,李桂兰想到了卖血。去血站检查血样,医生说李桂兰身体贫血不能抽血。那段时间,李桂兰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白天上班还好,晚上一躺下来,想到丈夫的病情,想到两个女儿需要培养,李桂兰的泪水总是流湿了枕头。李桂兰总是对自己说,要坚强再坚强,如果自己倒下了,丈夫和两个孩子怎么办?
每次知道妻子要回家,胡德炳就提前把吃完的药品盒子扔掉,他怕李桂兰看到心里难受。李桂兰总是安慰丈夫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治好丈夫的病,培养好两个女儿,这都是作为一个妻子和母亲应尽的责任。
一心牵挂多处
2002年,李桂兰的母亲重病在床,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母亲在生命垂危的时候,不停地叫着李桂兰的名字,家人通知李桂兰赶紧回来,但李桂兰当时手头上的工作没有完成,怕厂里扣工资,只好双手颤抖地把工作继续完成后,连中饭都没吃,就急急忙忙赶回到老家。但是已经晚了,李桂兰想和母亲说最后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了。李桂兰8岁时,父亲就离开人世,是母亲含辛茹苦一手把她养大。有一次,李桂兰对母亲说,现在有嫂子在家照顾您,我很放心,等以后嫂子岁数大了,照顾不了你了,我会好好地孝敬您。但是,为了养家,为了挣钱给丈夫治病,母亲在离开人世的最后时刻,她却不能陪在母亲身边,没有尽到女儿的责任。李桂兰觉得自己太对不起母亲了。现在,李桂兰一想起这件事,心里就像刀绞一般。可嫂子告诉她,母亲临终,并没有责怪她,而是心疼她,说她嫁到婆家尽职尽责,没给娘家丢脸。
沉重的债务
“二十年多年来,治疗费已花了几十万,光是看病的路费就有几万元。能想到的、能借到的亲朋好友都借过了。”一想到这,胡德炳就愁云笼罩。胡德炳介绍,他们是改革开放后第一批走出去的打工者,经过在外多年的拼搏,是在村子里最早建设楼房的家庭之一,虽生活不是太富裕,但日子也能过。可是现在,每个月要透析13次,算上药费每月得花很多钱。医生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换肾,换肾的肾源是一个问题,还有就是巨额的费用。但现在,他们已经借不到钱了,已经山穷水尽了。
胡德炳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一提起妻子,泪水就从无神的眼睛里流了下来。他告诉笔者,为了挣钱给自己治病,李桂兰在外面没日没夜地干活,“娶到桂兰我真是太幸运了,我欠她的这一辈子也还不清!”
坚持就有希望
多年来,李桂兰一直起早贪黑、忙里忙外,没有一句怨言。她用一个女人柔弱的肩膀承担着这个家庭的责任,照顾着病重的丈夫。这样的操劳使得她看上去比同龄人苍老了许多。亲朋好友和村民们都说她付出太多,她却笑着说:“其实我现在也挺幸福的,我有两个女儿对我很好,只要老公的病能治好,我做什么都值得!” 谈到将来,李桂兰心里仍充满了信心。
每年春节刚过,当别人还沉浸在春节的喜庆和团聚中,李桂兰却早早背起行囊,踏上了漫长的打工之路。“我现在还要继续打工挣钱给我丈夫做透析,无论如何,我都得坚持下去,只有坚持,丈夫才有生存下去的希望!” 在采访李桂兰的电话中,她坚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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