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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安在线客户端讯 红二十五军长征途中,夜间行军伸手不见五指。7个女看护把绑腿解下来,连成一条长带,大家抓着带子的结扣,摸索着前进。她们是军医院的看护,最大的不过十八九岁,最小的才十五六岁,将士们叫她们“七仙女”。
1934年11月,她们从河南罗山县何家冲出发,踏上了长征路。出发后第三天,部队接近平汉铁路,前有阻敌、后有追兵。军政治部担心女同志在急行军中掉队出危险,给每人发了8块大洋,让她们返回苏区继续隐蔽开展活动。她们把大洋甩在地上,铁定一条心:
“我们死也要死在红军队伍里!”
“红军走到哪儿,我们就跟到哪儿!”
“活着是红军的人,死了也要做红军的鬼!”
后来,她们中5人走到了陕北,2人永远倒在了长征路上。

长征“七仙女”之一周东屏(原名周少兰)
出发:“红军走到哪儿,我们就跟到哪儿!”
军政治部找7位女战士一一谈话,劝她们留下。其中,周东屏(原名周少兰)的反应最为激烈。她原名周少兰,1917年出生在安徽六安一个木匠家庭,家境贫寒,父亲靠木匠活维持一家人的生活,遇到灾荒和歉收,连温饱都难以保证。她年幼时被送到别人家做童养媳,过早承担了繁重的家务和劳作。
面对让她留在苏区的命令,她把大洋往地上一甩,吵了起来:“回去,往哪儿去?我是逃出来参加革命的,难道还要重新回去当童养媳吗?”其他几个人见状也把大洋甩在地上,上前讲理。她们原地一坐,谁也不动。
正僵持着,副军长徐海东骑马过来了。他问清原委后望着眼前这群孩子,心中涌起阵阵酸楚,离开红军,她们又能到哪里去寻找生存之路呢?七个人破涕为笑,继续踏上了长征路。

红二十五军诞生于金寨麻埠。长征途中,成百上千将士得到过长征“七仙女”的悉心救治。
征途:绑腿连成长带夜行,救治成百上千将士
进了桐柏山,行军越来越难。夜间行军伸手不见五指,路又不熟。姐妹们把绑腿解下来,连成一条长带子,大家抓着带子的结扣,摸索着前进。鞋子破了,用布包着脚走;布磨穿了,把破布调个方向重新包上。戴觉敏脚小,部队从土豪家里没收的女鞋都不合脚,她用一条带子把鞋捆在脚脖子上,“结果不仅脚板磨出泡,而且脚脖子也肿了”,但她咬紧牙关,翻越秦岭也没掉队。
长征路上,她们不仅是看护,还是战斗员、宣传员。部队急行军,她们背着药箱,扶着伤员,一步不落。伤员多的时候,她们几天几夜不能合眼。没有药,就用盐水洗伤口;没有绷带,就把自己的衣服撕成布条。她们中,有人发过高烧,有人饿晕过,但醒来后第一句话都是:“队伍呢?我不能掉队。”
1934年12月,庾家河战斗打响。这是红25军长征途中一场生死攸关的恶战。副军长徐海东左眼下方中弹,子弹从颈后穿出,血流如注。当时医生虽然止住血,但脓血卡在喉咙里出不来,护士周少兰一口一口吸出瘀血,使得徐海东呼吸顺畅,脱离危险。
她日夜看护,在缺医少药的条件下用盐水和自制的高锰酸钾天天消毒,一连四天四夜,硬是从死神手中把徐海东的生命夺了回来。徐海东后来对她说:“没有你,我徐海东就不存在了。少兰同志,你改名叫‘东屏’吧。‘东屏’,即是我徐海东的保护屏障之意。”
从那以后,周少兰改名周东屏。这个名字,一直用到她生命的最后。

曹宗楷在北过渭河以后牺牲在担架上,姐妹们含泪把她掩埋在渭河岸边。
归处:她们跟着红军,走完了自己的长征
1935年9月,红二十五军到达陕北延川永坪镇,是长征到达陕北的第一支红军队伍。“七仙女”中5人走到了终点。她们是周东屏、戴觉敏、余国清、田喜兰、张桂香。
班长曾纪兰,1935年牺牲在陕西宁陕。她没能看到陕北的窑洞,没能听到中央红军到来的消息。曹宗楷,在北过渭河以后牺牲在担架上。姐妹们含泪把她掩埋在渭河岸边,继续跟着队伍前进。
这支诞生于金寨麻埠的队伍,从何家冲出发,最终走出了5位坚持到陕北的女战士。她们中,有人后来成了将军夫人,有人继续做医务工作,有人默默无闻地走完了一生。但无论走到哪里,她们都记得1934年那个冬天,在何家冲,她们7个人围在一起,说过的那句话——
“红军走到哪儿,我们就跟到哪儿。”
(记者 史睿雯 彭旖旎 李菁菁)

